【麻雀】【深海/酥糖】一江春水24

人物属于原剧,OOC属于我~其实苏三还能更放肆一些的,为了唐队的冰清玉洁纠结了半天终于放弃~

24

唐山海被送回牢房,狱医过来替他处理了腿上的伤,上药、包扎后上了夹板,又给他注射了抗感染的药。

苏三省问道:“他现在怎么样?”

狱医面有难色:“除了刑伤还有上呼吸道感染,已经打过针了,这几天不能再受刑了,否则会有生命危险。”说完便退了出去。

苏三省让人打来一盆温水,坐在床前拿毛巾替他轻轻擦拭着脸上的血污和汗水,将他的上半身抬起倚在自己臂弯里,脱去他身上那件浸透了血水破成一缕缕的白衬衣。

唐山海身上的伤口纵横交织,红肿开裂如一张张小嘴,有的还渗着血水。苏三省的毛巾刚覆上去,疼痛就令昏迷中的人眉峰微蹙。他微张着嘴,平常的呼吸都显得格外吃力,被凉水浇透之后,哮喘病早已复发了。

苏三省只得简单地替他擦了擦,换了件干净的衬衣。牢房里没有灯,只有走廊上一盏昏黄的灯光照出一隙光明。阿强送进来一碗熬好的药,搁在床头就退了出去。

在昏暗的光影中,苏三省忽地觉得回到了四年前,他冲出包围圈送出情报之后回到那间民房里,唐山海腿部的枪伤化脓感染了,也是这样浑身烧得滚烫,还引发了肺炎,喘得透不过气来,只能无力地蜷缩在床上。

苏三省用偷来的消毒包给他做了个简单的外科手术,为他取出腿部的子弹。那一晚唐山海烧得很厉害,人都神智不清了,苏三省紧紧把他搂在怀里,不停地用冷水给他敷着额头。

喂药的时候已喂不进去了,苏三省无奈之下只得自己含了药嘴对嘴给他度进去。喂到最后一口时,唐山海羽睫微颤,似醒非醒。苏三省一时心跳如鼓,度完了药,舌尖也闯进去,勾缠着辗转着,掠夺着他唇上的药香。唐山海没有拒绝,也许是无力,也许是以为自己即将死去,那时的他对苏三省是满怀感激的。

当特工的人永远活在孤独里,尤其像苏三省这般生性多疑的人,他的内心从来不为任何人敞开,因此他更是没有朋友。除了四年前生死相交的那一晚,惊心动魄造就了两个人的惺惺相惜。

可惜,随后他们就分开了,天各一方,直到在上海华懋饭店的欢迎宴上重逢。唐山海的矜持高傲让苏三省不敢在人前提起这段往事,他骨子里散发的清冷又将苏三省隔在一定距离之外。

那些陈年往事,在苏三省心里酝酿成了一场风暴,他要得到唐山海的心比谁都迫切,然而想不到的是陈深却横插一杠,唐山海和他越走越近。

苏三省要抓到熟地黄和麻雀,是为了在日本人面前证实自己的存在;另一方面也想借此机会弄死陈深,把唐山海拉过来。唐山海傲骨如冰,从来不曾为权贵折腰,又清澈如水,能清楚地映出他的自惭形秽。这样的人,苏三省高山仰止无可攀求,心里埋藏多年的感情又如野火燎原,不经意间几乎令他烈火焚身。

可是,唐山海根本连眼角也不曾瞟过他。虽然他也是从军统过来的,但和苏三省的叛变不能同日而语。苏三省知道他对自己的鄙视和轻蔑,即便这样,更让苏三省升起了征服之心,他一定要让唐山海屈服!

可是,苏三省再一次失望了,就算对唐山海施以酷刑,他对他还是不屑一顾。可是,一旦想到陈深会为唐山海牵肠挂肚仍至肝肠寸断,苏三省就喜不自盛,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折磨他们,他要让他们最后来求自己,哀求自己饶过唐山海的性命。

在此时的昏暗里,唐山海同样在他怀里人事不知地昏迷着,左腿伤得严重,烧得全身滚烫,一切和四年前一模一样。

苏三省把他搂在怀里,含了药一口一口地度过去。甫一碰到他冰凉而柔软的唇,苏三省就忍不住吻上去,含着细细吸吮,接着舌尖便闯进去,搅弄起情潮汹涌。

唐山海被呛得咳了几声,悠悠转醒,半明半暗之间,苏三省正抱着他轻薄。气得他使尽全力狠狠推开他,他重伤的人,这一下已用尽了所有的力量,喘得说不出话来。

苏三省道:“我对你的心你也是知道的,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变过,如果你能证实陈深与山本遇刺一事有关,我保你全身而退。”

“滚!”唐山海剧烈地喘息着。苏三省继续道:“你这么聪明的人,为何这个道理不明白,你这样一意孤行,会把自己害死的。”

唐山海冷哼一声:“为国家和信仰……我虽死无憾。”

苏三省似笑非笑看着他:“可惜你死不了,知道什么叫千古艰难唯一死吗?”他又拿起那碗药,拿汤匙舀了一匙送到他唇边。

唐山海扭过脸去,看也不看他一眼。苏三省怒火中烧,顾不得许多,拿皮带将他的手绑在床架上,掐着他的下巴恶狠狠道:“我不让你死,你就得活下去。”说着一匙一匙将药喂入他口中。

唐山海目光如两把冰刀霜刃直刺苏三省心底,若目光能杀人,他早已死了千百次。

一碗药喂完,苏三省放下碗:“这就对了,不要再和我对抗,我和你本是一路人。”

唐山海切齿道:“你卖国求荣,不惜手刃一百多名同袍,丧心病狂到如此程度,我又怎么和你是一路人?”

苏三省道:“当初你来上海时,不也献出了六人小组?”

唐山海垂目不语,似乎已失去了争执的兴趣。

他只有在伤痛缠身时才会表现出异乎寻常的柔顺乖巧,却令苏三省心底的征服欲又蠢蠢欲动,不由扑上前去掐着他下颔再次吻上去。

唐山海怒不可遏奋力挣扎,无奈双手被皮带束缚绑在床架上动弹不得,于是拼尽全力咬下去,两个人嘴里都漫上一股腥咸。

苏三省抬头,唐山海胸口剧烈起伏着,苍白的唇上染了一抹血色,他盯着苏三省道:“你若再逼我,我就死在你眼前,让你背个借刀杀人的恶名,看日本人怎么收拾你!”

一句话戳中了苏三省的软肋,他站起身:“行,就让你再多活几天,我倒要看看,你就是死了陈深也得不到你!”

苏三省离去之后,牢门再次关闭。一切重新陷入黑暗中,唐山海终于松了口气。陈深……这几天不知道为自己担心成怎样了?他又在哪里?

安全房里,徐碧城和陈深正坐在桌边。

陈深道:“你赶紧和陶大春联系,让飓风队的人赶紧查找李仁北的下落,我已经让一分队的人拿着他的画像四处打听了。李仁东现在在梅机关,只有从李仁北身上打开缺口。”

徐碧城点头:“我马上去办。”她望向陈深:“唐山海有消息吗?”

陈深摇头,深深吸了口气,似乎要把心里的痛压下去。

徐碧城却只顾自言自语:“以前我和他住在一起的时候,从来不知道他有哮喘的老毛病,他也从来没跟我提起过。那次他们半夜行动抓捕上海站的人,淋了雨,还是你帮我照顾他的,我都不知道他病了……”

陈深默然,静静地听着。

“后来分房睡的事情闹出来,他只好进卧室去睡,还是睡在地板上。地板上又硬又冷,亏他怎么受得了,我也没想到多给他一床被子。”徐碧城说着抽抽嗒嗒地哭起来,陈深拍拍她的肩:“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,别想太多。”

徐碧城搅着手帕:“老师,我总是很笨,不会照顾人,山海其实很迁就我的,我都没觉得。如果他能平安出来,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,补偿以前犯的错。”

进了梅机关的人能平安出来,这种可能性小得几乎看不到。陈深只是淡淡道:“我们要尽一切力量救他出来,现在没有时间伤感。”

徐碧城点头:“老师,我都听你的,马上联系陶大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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