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麻雀][深海/酥糖] 一江春水7

深海的日常可以再撸20章,怎么破!!!不着急,让两个民国美男纸好好谈个恋爱~

7、

陈深出了院,苏三省吃了瘪,唐山海没有嫌疑,十六埠码头的事似乎就此尘埃落定,但毕忠良还是觉得有问题。这个问题几天来一直膈应着他,那就是——

苏三省的情报是真的,但他扣着没汇报,陈深被抓后,他没有证据只好放人,手里的情报不愿意拿上台面,宁可吃了哑巴亏。

如果是这样,那么陈深就是有意护着唐山海,原因只有一个,就是在行动处他眼皮子底下来了一次国共合作,对付共同的敌人。

毕忠良吓了一跳,打电话叫二宝进来,吩咐道:“这两天给我盯住三分队的人,还有唐山海。”

“是。”

这时陈深晃进来,倚在门上冲毕忠良痞笑。

毕忠良着实意外:“哎,你怎么上班了?还没好呀,怎么不多休息几天。”

二宝退下了。陈深走进来:“我不上班,怎么对得起你给我的薪水?”

“没见你这么勤勉啊,怎么进了趟梅机关连偷懒耍滑的毛病都改了?”

陈深替他倒了一杯酒:“老毕啊,那天你在梅机关也是一宿没睡?”

毕忠良没好气:“你才想起来?那天晚上担心死了,就怕你说什么出来让日本人给剁了,现在浑身还酸疼呢。”

陈深走到他身后,两手搭上他的肩按揉起来:“给你按按,行了吧?”他手劲足,拿捏穴位又准,按起来的确舒服。毕忠良阖了眼靠在椅子上,准备好好享受这一刻。

毕忠良道:“哎呀,真舒服,你这手艺不用真白瞎了。”

陈深道:“有时真不如当个剃头匠。”修长的手捏着他的颈骨道:“老毕,你总问我是不是麻雀,我要是,咔吧一下捏下去结果了你,不一了百了?这算是为民除害?”

毕忠良阖着眼道:“你不会的,你舍不得你嫂子伤心。”

陈深点头:“知道就好,不管你是多大的汉奸,还是我哥。”

“还知道我是你哥呀?”

陈深没心没肺地笑:“有时候忘了。”气得毕忠良想抽他,临了又一想还是算了,免得太太生气。

陈深才按了几下就停了,毕忠良睁开眼睛:“停着干嘛?接着按!”

陈深皱眉道:“搬个新家请了几天客,都没钱了,舞厅赌场都去不了,没钱哪来的劲?”

“你不刚出院么?刚好又想出去闹腾?”毕忠良无奈,只得拉开抽屉,给他几张大票。陈深接了钱立马闪人,毕忠良道:“小赤佬,说好给我按的呢?”

陈深走到门口,回头道:“有了钱还在这儿按,当我傻?”

毕忠良气哼哼道:“我傻,对吧?”

“谢了,冤大头!”陈深拿着钞票,虚虚抛个飞吻。

陈深收好钞票,走到二分队长室门口,敲门。

唐山海见他今天就来上班,同样意外,却有种久违的亲切感。冰山脸上难得浮出丝笑来,一面让他坐,一面亲自去冲咖啡。

端着咖啡,陈深拿小勺慢慢搅着,说实话,这苦得跟中药似的东西也只有唐山海这类洋派公子哥儿喝得惯。陈深道:“你别急,杜鹃的事我让扁头去打听了,估计这两天有回信,三分队的兄弟大多和他熟,苏三省他藏不住。”

他今天急着上班原来是为这事,唐山海着实感激,又担心就算找到线索,自己也被盯得死死的,根本没机会去见杜鹃。

似乎看出他的担心,陈深道:“到时候,我也弄份假情报引开苏三省,顺带着治治他。”

“多谢你了。”唐山海万语千言只说得出这一句来。

陈深一笑,喝了口咖啡,差点吐出来,皱着眉吞了。

再说苏三省,经过十六埠码头的事,背后早有人议论纷纷,说他急着邀功给唐队长下套,这种事也干得出来。连带着三分队的兄弟也跟着成了过街老鼠,个个灰头土脸的。

苏三省也发现了,觉得在行动处还是应当找个朋友,否则孤掌难鸣。一想就想到唐山海,毕竟以前有过交情。那天的行动明显不是陈深干的,他不会用枪,另一个人很可能是唐山海,但苏三省没有证据,也想趁机接近唐山海找找蛛丝蚂迹,于是让阿强买了两盒点心亲自送到二分队来。

进来时,发现陈深也在,苏三省怔了怔,唐山海便问他有什么事。陈深还在喝咖啡,没有走的意思,苏三省只得把手里的点心放在桌上:“路过杏花楼的时候买的,记得以前你喜欢吃。”

“谢谢了。”唐山海冷淡而矜持,“苏队长还有什么事?”

“没事,就是找你聊聊天。”苏三省看着陈深,有他在说不了话,只想他快走。陈深翻个白眼,挪了挪,坐得更舒服一些。

苏三省只得问:“陈队长找唐队长也有事?”

陈深截口道:“没事,就找唐队长下了班去米高梅跳跳舞,就算有太太也得出来放松放松不是?”唐山海与陈深互看一眼,相视而笑,显得有诸多默契,苏三省心里不是滋味,只好离开,临了,对唐山海道:“里头有你喜欢的芙蓉酥。”

唐山海道:“谢谢苏队长了,以后不要买了,过了这些年,口味也会变的。”

看到苏三省出了门,唐山海拿起电话打给自己的跟班阿七,让他把这两盒点心拿去喂阿四。阿七不明就里,只好拿着点心去了狗房。

陈深“噗”地笑出来,唐山海问他笑什么,陈深道:“人家好好一片心意,非拿去喂狗。”

唐山海道:“你知道我对他什么想法,还气我。”

陈深摇头:“现在也不好和他闹僵,说不定能从他嘴里套点情报。”

“要去你去。”唐山海冷着脸低头翻报纸,陈深凑过来盯着他:“生气了?”

两人相隔不过十公分,陈深又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,心里如风乍起,吹皱一池春水,竟舍不得离开。

这时徐碧城刚好进来,一见他们凑这么近,不由一愣,陈深赶紧站进来:“我走了啊,你们慢慢聊。”

唐山海冠玉脸上腾起一阵红云,和徐碧城说了半天话才消。

住得近就这么好,随时随地都能看得到想看的人。陈深和唐山海家厨房隔着个小小的天井,天井里长着棵银杏树,叶子都黄了,点缀着窗子。唐山海每天傍晚在厨房里做饭,洗碗,从陈深这边的窗口一览无余。

被人看见不好意思,陈深在自己这边窗前放了块镜子,不用到窗口去就能看得见对面。

还有,两家客厅的阳台是相邻的,只隔了两米多。晚饭后两个人都会到阳台上浇花,唐山海家的植物长得生机勃勃,惹得陈深一阵嫉妒,求徐碧城也给自己这边照样弄了一堆,每天自觉自愿定时到阳台上浇水。连扁头来时也觉得奇怪,以前陈深家的植物没几天就成了枯草,最长命的都活不过一个月。

晚饭后,浇过花,两个人会不约而同地倚着自家阳台栏杆,唐山海手里拿一杯葡萄酒,陈深拿着格瓦斯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。有时都安静地看着昏黄路灯下路过的人影,竟让陈深有一刻恍惚,觉得岁月静好,几乎忘了国人正在日本人的铁蹄下饱受水深火热的蹂躏。

徐碧城看到了,奇怪地问唐山海,要说话为什么不请陈深过来,或是去他家里说。唐山海摇头,说没什么要紧的话,这么着挺好的。徐碧城真不了解男人们的思维,过了几天也见怪不怪了。

扁头发现陈深转性了,一连几天晚上都不去米高梅,也没去赌场,下了班直接回家这真不是头儿的作风。后来一想,可能是身体还没恢复吧,可看陈深精神头儿比以往都好,上班准时到不打哈欠不流眼泪,眼神儿还铿锵有力,扁头又糊涂了。

要陈深每天早起按时上班比杀他还难受,不过当他发现唐山海和徐碧城早上很少一起出门之后,情况就变了。徐碧城总是先走,唐山海出门的时候总会“偶遇”陈深,而这时候陈深的车总是被扁头开走了,于是顺路蹭车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。

没几天,唐山海也不开车了,两个人并肩走过铺着碎石的弄堂,走过梧桐树影,阳光碎成小片洒了他们一身。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或是安静地走着。偶尔有早起的人家在升炉子,夹杂着早点铺散发的油香,一个早晨就从烟火气中开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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