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ALL峰】【白夜追凶民国AU】上海往事2

私设多,原创人物多,没办法,剧情的需要。由于篇幅小,用电影剧本的写法,基本没有过渡的交待。如果亲们不习惯,是我的错。开坑时说好3-5章结束的,到第2章情节都没有展开,5章完得了?表示怀疑。反正每次都是自己打脸,也不在乎多打一次。

以及,这篇以巡峰为主,双关为辅。韩彬的话,因为篇幅小,展不开这么多人物,所以这次应当没有彬峰的戏,韩彬就是出来也是客串。想看彬峰的亲们,见谅了~每章的独立CP标签里挂了,文的前边放一个ALL峰吧,省得凌乱。

2、

关宏峰坐在车里,路灯的光洒到他脸上,又飞快地抹去。

光影错落中,思绪流转,回到方才几小时前的日昌行三楼,一间办公室里。

关宏峰把手里的档案袋交给钟叔。钟叔六十多岁,身形精瘦,是多年跟随陆达通的管事,他打开档案袋,里面几张照片,拍的是西餐厅,一个媚艳如花的女人正和一名男子对坐喝咖啡,那女的正是陆达通的外室,以前百乐门的当红舞女冯艳珠,那男的拍的是背影,长相看不清楚。

钟叔问道:“查清楚了吗?这是什么人?”

关宏峰道:“正在查,知道的是他叫林非,是从外地来的,住在四马路羊皮弄32号,租的亭子间。”

钟叔把一张汇丰银行的支票推过去:“关先生,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
关宏峰瞟了一眼数字,收了支票:“谢了。”

二十分钟后,照片已送到陆达通面前。

陆达通已六十一岁,从香烟小贩出身,一路打打杀杀的过来,十年前创立了通达公司,买下了百乐门的股权后日进斗金,成为上海滩的巨富,可谓风光无限。他和青帮的杜先生是结拜兄弟,手下也有几百号人,可惜太太多病,也曾娶过几房姨太太,都不生养。

去年过六十大寿那天,百乐门大摆寿宴,上海滩叫得响的人物几乎全来了。那天陆三爷喝多了,当红舞女冯艳珠留下来伺候他,不想那一夜竟然珠胎暗结。

晚年得子,陆达通喜不自胜,在大西路买下一栋公寓,让冯艳珠搬了进去,又请了佣人照顾着。眼看冯艳珠肚子大起来,已经八个多月了,陆达通忽然收到了匿名信,那些字都是报纸上的字剪下拼成的,说冯艳珠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。

陆达通盛怒之下决心要查个水落石出,让钟叔请了关宏峰彻查此事,开出的价码能够买下一栋洋房。可惜,关宏峰给出的答案是最不希望发生的那种,陆达通盯着照片出了半天的神,接着划火柴,颤抖着手划了几下才点着。

照片凑到火焰上烧着了,一点一点卷曲,变黑,最后落在烟灰缸里变成了灰烬。

钟叔劝道:“老爷,您千万别生气。”

弄死一个冯艳珠就像碾死只蚂蚁般容易,可丢了的脸面怎么要回来?这天大的桃色新闻,那些苍蝇般专盯着鸡蛋的小报记者怎么可能笔下留情?还有达通公司的众位股东,工部局的几位华董,乃至租界的大佬们,就算风平浪静了,保不齐哪位喝高了一时兴起拿这事打趣起来,他陆达通还怎么混?

半晌,陆达通怒气稍平,这脸上尽是疲惫:“找个妥当人过去,把人看起来,凡事等她生下孩子再说。”

“是。”

这会儿,冯艳珠还猫一样窝在大西路公寓的沙发上,裹着件丝绒晨衣,十根手指和脚趾上都涂着丹蒄,握着电话:“我都闷死了,你也不来看我……陆三爷几天才来一次,我死了也没人知道。”

刘音今晚的客人不多,丽都花会下了血本抢生意,常客少了一半儿,她也乐得舒服,倚着吧台握着电话道:“哎哟,谁不知道陆三爷娶了你,疼还疼不过来呢。你现在是姨太太,过几天生了小公子就是正当名份的二太太了,还叫苦叫闷的。你有福气,嫁给了陆三爷,不像我还在百乐门这火坑里混着。”

冯艳珠笑道:“明天我让陆三爷也给你介绍一个……上回那位郑先生不错的,听说是什么银行的行长……不过年纪有些大了……哦,你喜欢年轻的呀,陆三爷的侄子叫薜少康的你认识吧?才三十出头……”

“呸,你嫁陆三爷,我嫁他侄子,那我管你叫什么?叫姑妈?”刘音又气又笑,搁不住冯艳珠求她过去,只得松了口:“好好好,一会儿就来,记得买你喜欢的杏仁糕。”放下电话,给舞厅的管事说了声自己不舒服就先走了。

不过半小时刘音就到了。让冯艳珠奇怪的是,刘音神情紧张,搁下糕点,拉上窗帘,拔开窗帘的缝瞧了瞧,赶紧又拉上。

“怎么了?”冯艳珠从未见过她如此,刘音道:“我来的时候看到公寓外边的路口都被封锁了,很多人守着,他们说话的时候我听到了几句,有人提到你的名字。”

“我?”冯艳珠也吓了一跳,看到楼下果然有些人冲着楼上张望,赶紧拉上窗帘拿起电话,刘音按下电话:“你要干什么?”

“打给陆三爷啊。”

刘音让佣人王妈去做米酒鸡蛋花支开了她,悄声道:“我觉得楼下的人像是陆三爷的手下。”

冯艳珠还是一头雾水:“什么意思?陆三爷的人要对付我?为什么呀?我肚子里的可是他的儿子!”

刘音想了想,沉声道:“今天的事有些不对,如果他们是借陆三爷的手除掉你呢?还是得小心些。”

冯艳珠哪里见过这种事,急得脸色苍白手足无措,一把抓住刘音:“你得救我,你还是我孩子的姨娘呢。”

刘音道:“先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,等事情平息了再说。要不,你去我表姐家,她家你知道的。”

“可是我怎么走得出去?下面全是人。”冯艳珠腿都软了,刘音想了想,道:“你穿上王妈的衣服,扮成她的样子。王妈本来胖,天又黑,他们不一定发现,我留在这里,扮成你吸引他们的注意。”

“可是我怕……”冯艳珠已哭出来,刘音道:“现在不是哭的时候,带上些细软,记住,为了保住孩子,你必须装成王妈的样子大摇大摆走出去。”说着去佣人房找出王妈的衣服给冯艳珠换上。

“刘音,我怕,我真的怕……”

刘音找了条围巾把她连头带脸蒙了起来:“行了,就这样出去。”

“那你怎么办啊?”冯艳珠哽咽难言,刘音道:“我会找人帮忙的。”

“小关爷?”冯艳珠眼前一亮,关宏宇向来仗义,功夫也不错,是个能倚靠的人。

“他会来救我的。”刘音看着冯艳珠离开,拿起电话。

关宏宇接到刘音的电话时也吃了一惊,马上冷静下来:“你就在那儿呆着,别开门,我马上到。”

关宏峰回家之后一直担心着,每隔几分钟就看一次表。

十二点半了,宏宇还没回来。

往常他不会超过十二点回家,关宏峰打开抽屉打出一支点三八,上了子弹,又拿了几排子弹小心地别上,掩了大衣出门。

这辰光,大街上早已不见人影,街角偶尔有一辆拉夜客的人力车经过。关宏峰叫了车,直奔大西路。

关宏宇到的时候一眼认出来是吴征领的头。吴征是钟叔的手下,负责到各档头抽水钱的事,向来心狠手黑,陆三爷有些体已的事也交给他去办。

吴征见是关宏宇,仗着有陆三爷的话,毫不客气挡了驾。关宏宇哪会吃这一套,原本憋着气,见火就着,动起手来,打得这帮人七荦八素的,个个挂了彩。

吴征气得吼道:“你这是要反了!”一挥手拔出匕首来,关宏宇正修理一个窝里横的小头目,没留神一刀冲自己后背下来,身子一闪,这一刀扎在肩上了。这下彻底激怒了关宏宇,劈手夺了刀,反手一刀插在吴征胸口上。

他直勾勾瞪着关宏宇,嘴角牵起个奇怪的笑,忽地倒在地上,身下一滩血慢慢扩大,化为浓重的一滩。

所有人都惊呆了,警哨乱响,闹轰轰的有人嚷嚷说巡捕来了。刚才还耍横的那些人忽地一哄而散,关宏宇趁乱冲进公寓护着刘音往外冲。

他们出来的时候,刚才那群不要命的避过了巡捕,在后门口堵了个正着。顿时交起手来,这回用的是枪。关宏宇原本不把这群人放在眼里,无奈还有个刘音,受到牵制,一时难以脱身。

这时外围又响起枪声,那群人正摸不着头脑,巡警又回来了,四下冲得七零八落的,关宏宇这才见着了他哥。

关宏峰看了眼刘音,道:“你们赶紧走,我扮成宏宇引开他们。”

“哥,谢了。”关宏宇趁乱拉着刘音跑了,关宏峰一个人沉着应对,打一枪退几步,等那群人吸引过来时赶紧撤了。

杂沓的脚步声和人声紧紧跟在身后,怎么也甩不脱,关宏峰且跑且闪,转过几条里弄还没有甩开他们,不由暗暗着急。

等停下来时才发现这是一条死巷,刚才慌乱间不怎么了居然蹿进了这里。两边都是民房的后墙,光溜溜的连攀上去借力的地方也没有。

关宏峰大口喘着气,已听见脚步声一步步走近,还有人在说:“他进了这里,一定逃不了——”

这时,又听警哨声响,巡捕整齐的脚步声还有叫声:“不许动!”那些追击者都慌乱逃走,巡捕们也跟着追去,总算脱过一劫。

关宏峰悄悄松了口气,还未等他一口气喘匀,巷口的路灯忽地熄灭,关宏峰仿佛被一只手突如其来地扔进黑暗的染缸,浓重得令人窒息的黑暗。

关宏峰腿一软,瘫坐在地,心慌,胸闷,仿佛压着巨石,冷汗从每个毛孔往外冒,眼前一片金星乱迸。

他想站起来,可全身无力,仿佛一条被扔上岸的鱼,只能徒劳地大口喘息着。

黑暗是他最大的敌人,永远无法战胜,只能屈服于它黑色的羽翼下。

急促的脚步声再次响起,这次来的是一个人。

关宏峰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胸口,他想站起来,可浑身无力。黑暗中,那个人一步步走近,忽地抓住了关宏峰的手。

“宏峰,你没事吧?”周巡的声音似乎很远,明明就在耳边。

一束电筒雪亮的光刺破了黑暗,照在关宏峰脸上,让他涣散的意识慢慢地聚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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